今天要分享另一則關於大白的勵志故事。
大白英文很破,在紐約和我當同學時,上課幾乎都鴨子聽雷。許多同學都疑惑以這樣的英文程度,他當初是怎麼申請上名校MBA的。
前兩天散步時忍不住開口問,大白悠悠回答:「我這個人啊,一路上遭遇很多不順,但大結局總是好的。」
大白的英文和數學都不好,儘管努力苦讀,GMAT前兩次成績分別只有500和600出頭,挑戰第三次時已逼近申請截止日。
今天要分享另一則關於大白的勵志故事。
大白英文很破,在紐約和我當同學時,上課幾乎都鴨子聽雷。許多同學都疑惑以這樣的英文程度,他當初是怎麼申請上名校MBA的。
前兩天散步時忍不住開口問,大白悠悠回答:「我這個人啊,一路上遭遇很多不順,但大結局總是好的。」
大白的英文和數學都不好,儘管努力苦讀,GMAT前兩次成績分別只有500和600出頭,挑戰第三次時已逼近申請截止日。
傍晚大白無預警提早下班,我正揮汗在爐前賣力翻炒雞肉燉菜。他過來親我一下,甜言蜜語:「妳在幫我做晚餐啊,我好愛妳!」
我欣慰地笑了。
甜蜜畫面還來不及存檔,大白就說:「讓一讓,我要拿筷子」。
我才稍微側身,大白已猛力把流理台餐具抽屜拉開,抽屜一角重重撞上我的腰,疼得我大叫:「喂,你弄痛我了!」
「我明明警告過,要妳閃開的啊!」他理直氣壯,不帶一絲歉意。
幾個月前,大樓管理員北北因為健康問題退休了,換了一個寡言的中年管理員,和住戶打照面只會微笑致意。
剛開始大白鬆了口氣,慶幸以後出門上班時總算不用擔心被熱情又雞婆的北北攔下問東問西,也沒人會再為了芝麻綠豆大的小事狂敲我家大門或在門縫裡塞小紙條。
不到一個月大白就後悔,改口說他很想念北北的好。新任管理員安靜歸安靜,做事卻敷衍草率,打掃不夠乾淨、門禁不夠森嚴,在豌豆公主眼中是個完全不及格的子民。
繃斷公主神經的最後一顆豌豆,是停車場事件。
◎ 天賦
公司大老闆規定,各部門主管在晨間會報中,每次要輪流分享一個關於自己的「新的好消息」(something good and new),主題不拘。
昨天輪到大白分享,說他去沖繩玩,雖然沿途有許多小小不順心,仍品嘗到不少可口美食,最開心的是一眼認出坐在半掩居酒屋包廂內的2006年日本環球小姐知花くらら。名人雷達和內建臉書無遠弗屆,連在沖繩都能發揮作用,讓他引以為傲,有朝一日一定要想辦法靠這項特殊天賦賺大錢。(我說這家公司的會議主題也太多元了吧)
週六上午,大白因為我把他的電子鍋塑膠飯匙染上週五晚餐焗烤肉醬通心麵的黃漬而大抓狂。
我說抱歉,真的洗不掉就再買一支吧;他大怒,說那支飯匙陪它十年了有感情,而且剛好可以卡進電子鍋的飯匙收納孔,不可能買到一樣的。
感情既然這麼深,你他媽的今晚抱著十歲的塑膠飯匙睡覺好了!
這句狠話,我只敢在臉書上靠夭,沒有當場說出口。禍是我闖的,趕緊認錯,和顏悅色提議要幫忙清理飯匙。
大白大吼「不用」,埋頭苦刷,我也惱羞成怒翻白眼,暗暗詛咒最好永遠都清不乾淨,心痛死算了。
春分之日是日本的國定假日,大白不上班,也代表主婦要加班。
一大早大白喜孜孜地向我報告,今天我們可以去選隻竹湯匙來配京都買的竹碗,吃丼飯就不用擔心刮壞碗。「我剛剛上網查到,新宿小田急百貨八樓.....」
我想也沒想就飛快應答:「喔,我知道啊!小田急八樓有公長齋小菅的專櫃。」
大白臉色一沉,語帶委屈:「我幫妳查了很久耶......」
我見苗頭不對,笑著撒嬌:「矮油,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是你剛剛說完我才知道的啦。」
「我不想去了!」大白依舊臭臉。

最近大白工作壓力大,情緒總是緊繃,不巧我的右腳舊傷復發,被迫暫時放棄馬拉松訓練,心情也不是很好,兩人常為雞毛蒜皮大的瑣事起口角。
情人節前夕,夫妻倆又為我現在根本想不起來的小事冷戰一晚。
情人節早晨,大白出門上班前,面無表情撂下一句「今天不用買蛋糕了,我不想吃」。
照字面意義,我大可鬆口氣,不必費心張羅情人節蛋糕,但是No No No(皺眉搖手指),走跳江湖多年,老娘才沒那麼容易上當咧。
這是抓馬公主的陷阱題。大白的「今天不用買蛋糕了,我不想吃」,和女友/老婆說──
二月是喜洋洋又累歪歪的一個月。月初大白生日、月中有西洋情人節和我的生日,月底公婆來訪,簡直是主婦的連環惡夢來著。
大白對禮物看得很淡,對大餐和蛋糕卻執著的驚人。一月中開始,他就滿心期待二月份有幾頓大餐幾個蛋糕可吃。擔心宅婦我懶得出門,他還認真計畫生日當天下班途中要買蛋糕回家。我說壽星自己買蛋糕還像話嗎,我來準備吧,拍胸脯保證使命必達。
公主壽辰當日又冷又濕,爲了愛,宅婦冒雨出門買了草莓鮮奶油蛋糕和水果千層蛋糕,做了比平日豐盛兩倍的慶生晚宴,全是大白喜歡的家常菜。
壽星下班回家後,我獻吻擁抱手舞足蹈祝他生日快樂之餘,腦中忽然閃過惡作劇的歹念,大聲驚呼:「啊!」
說時遲那時快,壽星的笑容定格了。
我家昨天剛換網路服務商,從So-net跳槽到NTT Docomo。晚上十一點左右,大白重新設定無線網路一直失敗,非常火大,在客廳和臥室之間來回踱步,自言自語碎唸賭咒個沒完,吵得早睡的我難以入眠。
結婚四年來,我早就學會淡定的藝術,不再被這種無聊鳥事影響心情。經驗告訴我,此時出聲勸慰,多說多錯,不想遭池魚之殃,就閉上嘴巴和眼睛(可惜上帝沒為耳朵設計開關),取消觀眾,棉被蓋緊一點,讓風暴自然平息。
作了半小時困獸之鬥後,大白突然拿起手機撥號,用異常溫和有禮的語氣說:
「您好,我叫XXX,地址是港區麻布十番X丁目X-X......」
當我正驚嘆日本網路公司的客服實在太敬業,三更半夜還輪班接電話解決客戶的疑難雜症,耳邊就傳來後半段對話:
大白正在鬼叫新買的昂貴長褲濺到煎餃內餡的油漬洗不掉,警告過他一百次吃東西要小心也幫忙急救過一百次衣褲污漬的我,一點也不同情。
上中國餐館吃煎餃和擔擔麵,前一秒才提醒大白,你吃東西醬汁很容易亂噴,請記得用手帕或餐巾保護衣褲,他嫌麻煩說不用不用,下一秒煎餃內餡就爆漿噴汁在他的淺色褲子上,一二三四,總共四滴。
慘劇發生的當下就急救過,餐廳離家不遠,回家也馬上用十次中有九次靈的洗碗精擦拭清洗,但可能是長褲布料特殊,或這次的油漬醬汁異常頑固,就是洗不掉。試過三次後,我對大白宣告急救無效,將殘局交還肇事人接手處理。
他邊洗褲子,邊苦著臉嚷嚷,「幾萬円的新褲子就這樣毀了」(吃餃子當下怎麼就忘了它值多少錢),又咬牙切齒發誓,「我再也不上那家餐廳了」(哇,老闆都嚇得發抖了呢)。我硬起心腸,一聲也沒吭。
昨日遭網路穿搭文蠱惑,在國外購物網站上衝動刷卡買了雙靴子。敗完家後在客廳裡忐忑踱步,考慮要不要將訂單取消。
靴子不便宜,又是我從未嘗試過的史代魯,有點冒險;但結帳完瞬間發現我買到的是該尺寸的最後一雙,頓時起了佔有慾,怎麼辦?
在糾結掙扎的當下,訂單就這樣悄悄進入處理流程,來不及取消了。(認命接受)
大白下班回家後,我心虛自首:「跟你說喔,我失心瘋上網刷了一雙從來沒挑戰過的鞋款,還不便宜。現在既後悔又緊張。」
大白滿臉堆笑,不以為意:「很好啊!正好換個風格,別老是穿那幾件衣服鞋子嘛。」
有一個購物狂老公最大的優點,就是不管向他告解任何衝動消費,都會得到鼓勵和肯定,完全不用擔心被罵。
在臉書上有感而發寫下這句話,一夕之間騙到4000多個讚。最常見的網友回應是:「好羨慕喔,我也想要這種老公。」
朋友啊,許願要小心!
◎爛臉對策
因為公婆家狂開暖氣,又沒有本人冬季賴以維生的加濕器,過完一個日本年回來,我原本只長了兩顆痘的臉徹底爛掉,脫皮掉屑發紅發癢,額頭和眼角細紋也瞬間多了好幾條,擦再多保濕都無效。(淚)
為了暖氣要不要開、要開多強的事,我在公婆家跟大白私下爭執了好幾次,最後大白還放話:「妳根本就不能在日本存活!以後乾脆整個冬天都回台灣吧!」
我怒極,要他記住自己說過的話。今年的折扣機票已經開票了不能改日期,明年冬天我就從十二月到二月都回台灣! (換壽司媽發抖)

不論是電影《告白》裡的木村佳乃,還是新參者冬季SP《紅手指》中的西田尚美,日本戲劇中寵溺兒子的慈母角色,總讓我頭皮發麻倒抽好幾口寒氣。
我常邊看邊想,大白的爛脾氣低EQ,是不是就是給他娘寵出來的?但這種事總不好意思跟婆婆求證。
今天下午在Tokyo Midtown逛街時趁亂偷拍的。
小故事大道理:華盛頓當年只要沉得住氣等被砍倒的櫻桃樹長大,或許可以不用對伊老杯這麼誠實。

深秋的東京乾爽微涼,非常適合散步。放下心頭一顆(跟隕石差不多大的)大石的我,腳步多麼輕盈哪.....
在被下一顆隕石撞上前,我會好好享受人生。

【瑕疵品】
壽司:我有沒有跟你說,大白外套拉鍊的事?
之之:沒有。
壽司:他前兩個禮拜買了一件外套很得意。前幾天天氣冷了,迫不及待把新衣拿出來穿。
:第一次穿,就驚覺拉鍊布條上的繡字起毛抽絲了,而且是出門走了一段路後才發現。
:他大大大大抓狂。
之之:那怎麼辦呢?
壽司:妳覺得怎麼辦?
之之:剪掉不就好了?
壽司:對不對?
之之:就剪掉嘛。感覺沒什麼。
壽司:他當下很氣很氣,氣到失去前進的動力, 說他要回家了。
多年前曾有家老牌藥酒,電視廣告詞是有點曖昧又讓人朗朗上口的「你的健康,是我的幸福」。婚後我深刻體會這句話的真諦。
自從四年前玩滑雪板樂極生悲摔了一跤,膝蓋進廠維修,大白就和慢跑打球等激烈運動無緣,散步太久也會痛,醫生推薦的唯一運動是游泳。屋漏偏逢連夜雨,因為罹患某種神秘怪病,就連僅剩的運動選項也只能放棄。
約莫一年前,大白的上背部突然冒出大片原因不明的紅疹,搔癢難耐,常在睡夢中將嬌嫩白皙的肌膚抓得皮破血流,紅疹稍褪就留下褐色瘢痕(色素沉澱?),右背好了又換左背癢,嚴重時還會轉移到後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情提要】閱讀本文前,請先讀炸蛋包裹首部曲之<重案現場:皮蛋與臭豆腐乳事件>
八月的最後一天,好不容易才從第一個炸蛋包裹的震撼中回神,壽司媽又捎來另一個厄耗:另一個幾乎由原班人馬演出的包裹(皮蛋、豆腐乳領銜主演,八寶粥當配角,鴨蛋和阿舍乾麵友情客串),已在八月十六日寄出。
意外的悲劇不可怕,已知而無法改寫的悲劇才恐怖。這一個多禮拜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命運向我一步步逼近,卻無力扭轉。
向九月九日要來玩的老友雪花提起,她來東京的那天,差不多就是第二個炸蛋包裹的抵達日,她非但沒安慰我,還興高采烈說要拿DV全程紀錄開箱過程。(我交到壞朋友了....)

雪花成為紀錄片導演的夢想沒有成真,九月五日上午十一點,也就是今天,眾望所歸的包裹就提前報到。週日大白也在家,接到大樓門口對講機郵差通知有國際包裹送到,推說自己剛洗完澡赤身裸體來不及穿衣服,要我去應門。
一開門,郵差就遞過簽收單急著請我蓋章,一反常態,沒將沉重的包裹直接交到我手上,只放在門口就揚長而去。
大白昨晚睡前邊上網邊吃洋芋片邊看《咖啡王子一號店》(他這一年來瘋狂迷上韓劇),突然臉色一沉陷入無邊憂鬱,眼神渙散的說不想活了。
我問他為什麼(猜得出來就通靈了吧),他說他七月開刀後,持續關注一個病友討論區。
這樣不是很好嗎?病友們交流訊息、互相扶持,不必獨自和病魔奮戰,感覺好溫馨。
理論上是如此沒錯。不幸的是,討論區裡有一個衰小的網友,在小心翼翼照顧手術傷口兩個月後,以為已經完全康復, 不料某日傷口莫名其妙惡化,又要重新開刀。我家的疑病+恐病患者讀完那則分享,迫不及待對號入座,堅持自己命運如此坎坷,一定會發生相同的狀況(即使一千個人裡面只有一個人這麼衰),說他的傷口雖然大致上癒合得差不多,搞不好裡面已經爛光光。之前已經開了兩次刀,如果又要重新再來一次,他‧就‧自‧殺。
結婚三週年紀念日的今天,巧聞有鄉民在PTT上發問:
【請問】酪梨壽司"目前"是否離婚?
如題,最近開始注意到她的文章,之前聽說她離婚了,但是現在看他部落格好像還是跟老公住在一起好好的,請問他到底有沒有離婚阿?
還是說離完又結回去了?真的很好奇!
【酪梨壽司答】
請原諒我沒有PTT帳號,只能用部落格回答:
還記得「恐怖的家庭醫學」嗎?那個以莫非定律為宗旨,以恐嚇來賓和觀眾為樂,「小明有點小咳嗽/頭有點昏/鼻子有點癢」最後總會發展成「小明被送入加護病房勉強撿回一條小命」或「小明抓著胸口翻白眼暴斃在家中」的保健話題綜藝節目。
一年半前我曾以我家患有恐/疑病症的日本人大白為主角,寫過一篇「恐怖的家庭醫學真人版」(忘記的人可以趁機複習),當時早有預感會有續集,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七月一日,大白因病動了一個醫生保證做完立刻回家、隔天即可上班的小手術,結果Drama Princess連生病也很戲劇化,十天內換了三個醫生看了七次門診開了兩次刀,最後還住了院。轉眼都七月十二日了,這場歹戲仍在拖棚中。焦頭爛額的我無力寫長篇文章,只有空偶爾上噗浪或MSN向好友靠夭抒發情緒,乾脆整理出來留個流水帳記錄。
如果不嫌棄負面能量太強廢話太多,請繼續收看恐怖的家庭醫學真人LIVE SHOW版:

▲這不是產品試用照,而是大白昨日下班途中的斬獲
昨晚大白下班回家,神秘兮兮的從公事包裡掏出一把新款刮鬍刀向我獻寶。
我還沒來得及問,大白就指著包裝盒背面的「サンプル」(sample)字樣,說這是回家路上街頭發的試用品,接著又從包包裡摸出另外兩個藍色小塑膠袋,裝著兩把同款刮鬍刀。
我看傻了眼:「啊,哪來這麼多?」
大白得意的笑:「同一條街我來回走了三遍!」←你當自己在拍《忠孝東路走九遍》的日版MV喔?
在我強力要求下,大白丟掉一雙穿了多年有破洞又起了無數毛球的室內毛線襪,因為那雙襪子的黑色毛球沾滿我家客廳的白色地毯。
大白依依不捨的向它道別,說襪子君對他一向很nice,每晚給他溫暖,現在不得已要跟它說再見了(我是活生生拆散一對痴心小鴛鴦的地方惡霸啊),希望它在另一個世界會過得快樂,接著紅著眼眶,將襪子層層包裹在塑膠袋裡,才小心翼翼放進事先清空的垃圾筒,理由是「我不想讓它直接碰到其他垃圾」。
他沒有獨厚襪子君,舊內褲爛毛巾破球鞋也是比照辦理。
有時覺得一個大男人這麼念舊重感情傻的可愛,但有時也不免感嘆,老婆的地位該不會不如一雙破襪子吧?
週一晚上就寢前,大白突然說他找不到眼鏡盒,驚慌失措起來。我問清楚才知道,那是個舊眼鏡盒,裡面裝了一副最近很少戴的近視眼鏡。
「你應該不需要馬上用吧?要不要明天再找?」
「不行,找不到我就睡不著!」
接著就進入我家日常物品失蹤標準化流程:連續半小時驚天動地的翻箱倒櫃,平均每五秒一聲帶哭腔的嘆息,每十秒大聲咒罵一次「可惡!」「為什麼?我為什麼這麼倒楣!」「去死吧!」(日文的髒話字彙好貧乏喔) 和一連串我聽不清楚也不想聽清楚的靠夭。
根據經驗,這場戲要是不以「壽司像變魔術一樣從某個角落找出大白亂丟的東西,大白邊埋怨『一定是妳偷藏起來的』邊破涕為笑」收尾,就會演的比《夜市人生》還長還亂。我只好強打精神從被窩裡滾出來,扮起名偵探柯南,陪著尋覓傳說中有人找不到就睡不著的舊眼鏡盒。

島耕作榮升社長時,啤酒廠商Suntory特別製作的祝賀圖。佐藤同學在我心中就是這樣的形象
上週末的MBA同學會後,夫妻倆深受某位神采飛揚的成功人士激勵,決定早起晨跑,週一早上設定了六點的鬧鐘。結果:鬧鐘總共響了三次,大白都按掉轉身繼續睡。這就是成功人士和墮落人士在起點的差異吧。
我口中的「成功人士」,是MBA同學佐藤,英文流利,在知名大型外商投資銀行工作,有個婚前曾是芭蕾舞者的溫柔美女老婆,和一雙讀明星小學/幼稚園的可愛兒女;身高一八Ο,年近四十仍瀟灑英挺,不見鮪魚肚。身為投資銀行主管,佐藤幾乎每晚都要應酬,凌晨兩點回家睡覺,六點起床晨跑,週末清晨打高爾夫,帶小孩出門游泳或爬山露營,平日晚上還抽空和二十幾歲的年輕美眉約會調情。
大白一早坐在客廳沙發上哭喪著臉,問他怎麼啦,他秀出右手食指說:「我摸了一下頭,手指就被頭髮割傷流血了。」
見我傻眼,他又趁勝追擊,大聲哀嚎:「都是因為妳沒有保護我!」
本事件最離奇的是,公主殿下明明就是超級細軟髮,就算燙黑人小捲頭也頂多維持一兩個禮拜的那種,這手是嫩豆腐做的嗎?

看來鑑定公主純正血統的方式,除了能否感應到十二層床墊下的一粒豌豆,又多了一種:妳的奶油桂花手是否曾遭三千煩惱絲割傷過?
經常在噗浪和推特上紀錄一些生活瑣事和心情,不登大雅之堂(謎之音:我哪篇文章又登得上了),湊不成長篇日記,卻自有簡潔即時的趣味。
這齣家庭倫理悲喜劇中最受歡迎的主角,莫過於我家的日本怪咖老公大白。只要噗裡有「大白」這個關鍵字,動輒兩三百則以上的回應。有時吵架氣得火冒三丈,當下發一噗向網友報告大白的囂張行徑,心情也就好了一半,省下大筆看心理醫師和買機票回台灣的銀子。我還是愛寫部落格,但不得不承認,微網誌的療癒功能遠比部落格強大多了。
有一好沒兩好,微網誌即時簡單互動性高,缺點是難以整理保存。偶爾想到好像上個月說過某句話,認真回頭搜尋,卻發現該噗早已下落不明。天下父母心,誰捨得讓自家喜憨兒的成長日誌就這麼被大浪捲走?整理幾篇放上部落格,請大家陪我一起回味最近造過的口業吧。(藍色字體部分是發文後網友提醒我補上的遺珠,重溫後心頭突然一陣悽涼,開始思考婚姻的價值和人生的意義.....)
很多人把主婦當成被老公圈養在家的小寵物,但我怎麼看怎麼想,都覺得我家主人和寵物角色對調了。
我養了一隻壞脾氣的小白豬,可愛的時候讓人融化,機車的時候想把他頭捏爆,要放生又不忍心。
◆消失的東西
大白有嚴重的起床氣。看電視找不到遙控器,夾粉刺找不到小鑷子、吃早餐榖片找不到包裝封口夾,這些跟世界和平和全球暖化相較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足以讓他火山爆發。
每次找不到東西,鬼吼鬼叫數十遍後,當天他會就會衝去百元商店買一個新的回來,也因此我們家有七把指甲剪、五面小鏡子、六把小鑷子,九把小剪刀、十枝DVD用麥克筆(愛燒片的阿宅必備),還有數不清的封口夾。
我也是很會把日常用品搞到憑空蒸發的人,連書包都曾經忘在校車上沒帶回家兩次,最高紀錄是郵局提款卡在半年內重辦了九張,更別說我還有隻死亡手指,能讓所有接觸過的電子用品瞬間當機或報銷。東西不見/故障了,苦笑聳聳肩就好,實在無法理解會因此抓狂的人,又不是說生氣就能把東西嚇到自動現身。
很想跟大白說,你需要買的不是指甲剪鏡子鑷子剪刀封口夾,而是你媽沒生給你的EQ,下次記得去什麼都賣什麼都不奇怪的「激安的殿堂DonkiHote」找找看吧。
當然這些話我沒說出口。如果說兩年婚姻生活教會我什麼,第一課大概就是面對無理取鬧的神經病時,不需要噓寒問暖,在心裡科科笑,閉上嘴閃遠一點就是了。
今早剛造的新鮮口業。
壽司:「大白今天休假。好討厭,他最近動不動就休假,而且前一天都不吭聲喔,就當天早上突然宣布。問他為什麼,就說因為上個週末有加班,今天補休。」
潔西卡:「可能男生都這樣吧?我老公昨天明明說不會回家,晚上我七點出去散步,回來他已經在家了。」
壽司:「對啊對啊,上次大白也是這樣,我傍晚去超市買晚餐的材料,路上他狂摳我,說歐多桑來訪,我們要一起去吃飯。但其實他昨天就知道了,搞屁啊。他很多事都不會跟我講,不是隱瞞,就覺得沒必要。」
潔西卡:「超恐怖的啦。」
壽司:「還有啊,他前天拿了新名片回家,照例壓一張在茶几的玻璃墊下面,也沒說什麼。我經過瞄了一下,幹,升官了。我問你怎麼沒跟我說?他說喔沒什麼,他覺得沒差。」
潔西卡:「還好不是換公司。」
壽司:「我問為什麼沒差?是因為薪水沒加,只有工作增加嗎?他說,喔,薪水也有加啦。我說,那是加太少不夠塞牙縫嗎?他說也還好啊,年薪加兩百萬。」
潔西卡:「噗。」
壽司:「幹幹幹幹幹。如果我沒問,他是不打算跟我說嗎?」
上禮拜,大白在公司廁所昏倒,就醫後愁眉苦臉的回家宣佈,他得了梅尼爾氏症。
梅尼爾氏症?恕我孤陋寡聞,聽都沒聽過,但這名字很嚇人。根據小老百姓的刻板印象,用老外姓氏命名的病症通常都非同小可,阿玆海默症、帕金森氏症、妥瑞氏症、威爾森氏症......,個個如毒蛇猛獸,整得病人和家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於是慌忙上網孤狗找資料,什麼是梅尼爾氏症?
根據彰化秀傳醫院耳鼻喉部部長鍾從得的解釋,「梅尼爾氏症是一種內耳病變所導致的平衡功能失調,因而引發眩暈,由於病情發作時,頓時感到天旋地轉,聽力障礙,甚至惡心、嘔吐,耳朵很不舒服,甚至有疼痛感,影響生活品質至鉅,好發於30至50歲成年人。以目前所知,成因仍不明,可能是壓力過大、自體免疫出問題,或上呼吸道感染,造成病毒或細菌入侵內耳道,引發內淋巴水腫,造成陣發性眩暈、耳鳴及時好時壞的感覺神經聽力喪失。」(引用自《聯合報》〈梅尼爾氏症 天旋地轉〉)
高醫的耳鼻喉科主治醫師張漢明說:「病人常會抱怨怕聽到吵雜的聲音,在市場或車站等喧嘩公共場所會很不舒服。」(引用自高醫醫訊月刊)
欸,難怪最近在大白耳邊講話大聲一點他就抓狂,打PS3還要戴耳塞。除此之外,他有嚴重耳鳴,不時會眩暈,經大醫院檢查後還發現他的左耳聽力受損,已經聽不到低頻聲音。
多年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無病呻吟界的第一把交椅,但嫁給大白之後,才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與這隻誤闖叢林楚楚可憐日本小白兔相比,我根本就是頭驍勇善戰莊敬自強的台灣山豬。
光是生病該怎麼處理,我們兩夫妻的觀念就有天壤之別。我重視平日的運動保健、飲食調養,不喜歡依賴藥物,感冒只要病情不嚴重,就在家多喝水多休息補充維他命,讓身體自然療癒。大白則是完全忽視平日飲食保健,不吃青菜水果維他命,對身體發出的警訊也視而不見(例如肚子上由肥油打造的游泳圈)。
基於某種眭澔平才會懂的神秘理由,這麼一個不注重保養的人,腦中卻內建了一個叫做「感冒絶對要在第一時間看醫生吃藥打針」的程式。只要打個噴嚏流點鼻涕,大白就非要在打完第三個噴嚏以前,衝到最近的大醫院去掛號不可。醫生若認為病情不嚴重,沒必要下抗生素之類的猛藥,他還會惱羞成怒,堅持自己明明病得很重,嫌棄醫生不夠專業。
上週五早晨,大白在床上背對我,嘟著嘴,顯然正在生悶氣。唉,又來了。
壽司:「喔嗨唷。」
大白:「我不想跟妳說話。」
壽司:「為什麼?」
大白:「昨晚我做了一個惡夢,夢中妳對我很壞。」
壽司:「冤枉啊大人,我哪能控制你做什麼夢......」
大白:「妳對我很壞,妳不愛我了。我可以感覺到。」
壽司:「感覺到什麼?」
大白:「感覺到妳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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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回家再放肆。人夫慘遭電車禮儀宣導海報洗腦,可否申請國賠?
許多婚前的台灣朋友,閒聊之餘得知大白一如許多工作狂日本上班族,每天早出晚歸,莫不帶著幾分憐惜搖頭嘆氣,說「辛苦妳了,一定很寂寞吧」。朋友的灼熱眼光快在我臉上燒出個洞來,只好點點頭,裝出獨守空閨的委屈怨婦模樣,滿足發問者對「團地妻」的想像。
我不敢揭露的真相是,老公不在家,偶爾雖然想念得緊,但百分之九十九的時光,我是完完全全的陶醉其中,快樂似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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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會是在冬季
愛上一個壞男人
踢爆!日本大男人幕後直擊
出版過的作品 (2)
壽司也想變瘦絲 (1)
東京人妻的冒險 (6)
紐約MBA留學血淚史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