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作了一個夢。

夢裡大家排排坐上課,依椅子排列的方式判斷,應該是高中或國中。同學都很認真抄筆記,唯獨我東看看西摸摸不知道在混什麼。老師先是假裝沒看到,接著忍無可忍,突然把我叫起來。

「妳在搞什麼鬼?」杏眼圓睜額上爆出青筋的老師怒斥。

「老師,我雖然看起來混,其實有在聽啊..不信你可以問我問題。」我屌而啷當地答。天啊,殺了我吧,明明我現實生活中是個孬種,為什麼夢裡的我要這麼機車耍帥又找死?

老師根本懶得鳥我,刷地就從背後抽出一張不知哪來的考卷,說這是最近三堂課的測驗題。死老猴原來有備而來。我硬著頭皮接過那張紙,前兩題選擇題就看的霧煞煞。喔,真糗,剛剛才誇下海口,全班幾十雙眼睛都在看,寫不出來怎麼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焦慮到幾乎爆炸,手心臉頰都冷汗直流。

張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頓時高呼哈雷路亞,幸好只是夢。

類似的夢我從小到大作個沒完,不是剩下五分鐘下課同學開始討論中午要吃排骨還是叉燒只有我一個孤軍奮戰,就是數學從第一題就寫了半小時,翻過來還有一整面。我的考試恐懼症已經病入膏肓,做惡夢還不算什麼,高中時曾有一整年,每逢數學週考就因劇烈頭疼請假,一度被懷疑是不是得了腦瘤壓迫神經。

說也奇怪,週考時間一過,我的腦瘤就不藥而癒。一個學期下來,我請了十幾二十次禮拜二上午的假,只考過兩次數學週考。後來不是有一本暢銷書叫做《最後十四堂星期二的課》?雖然明知內容和考試沒關係,我每次進書店時還是心虛的不敢翻。

說也更奇怪,這麼明顯誇張的逃考,媽媽和導師卻也都很有默契地沒揭穿我,一個認真在我假單上簽名幫我打電話請假,一個悶不吭聲地批准假單。當時的他們,就知道這是「身心症」的一種,還是怕我狗急跳牆鬧自殺?

我很怕考試,所以兩次台灣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大考」都沒參與,高中直升、大學靠推薦甄試,還刻意選了一個實務至上考試不重要的科系。畢業後,有人問我為什麼不準備高普考或國內研究所,我說算了吧,那種要準備一年半載還不知道有沒有結果的考試,簡直要我的命。我的老友傻大姊工作幾年了還在埋頭準備會計師、檢查事務官考試,MBA的新同學淡淡地說她CFA正要考第三級,都讓我佩服的五體投地。

像我這種怕考試怕到聯考過後八年還會作惡夢、大學時避重就輕只挑喜歡的課上的孬種,最後竟然還要自討苦吃申請國外MBA,每天得與我的「好朋友」數字為伍,大概連鐵板神算也沒算出來。

現在又開始作這個久違的夢,一定代表著潛意識裡我對重回校園和考試懷抱的恐懼。壽司爸每次聽到我憂心忡忡提起即將面對的微積分統計會計經濟,就說:「妳看吧妳看吧,誰叫妳以前耍什麼叛逆。」他一張老臉笑吟吟,只差沒說出「現世報」三個字。

所謂「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酪梨壽司說】

有人跟我一樣,一把年紀了還會作考卷寫不出來或寫不完的惡夢嗎?這種夢的好處是,醒來立刻覺得不用考試真美好。

還有,親愛的老師和媽媽,我數學週考時的頭痛是真的,不是故意騙人。心理影響生理之嚴重,有此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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