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人會問,壽司,妳一個人在紐約,難道都不想交男朋友嗎?幹麻成天只跟娘娘腔或gay鬼混?還是妳標準太高了?

大人冤枉啊,我不是性冷感,也沒有很挑,更非只愛娘們。美食再誘人,都沒有寬闊胸膛和溫暖擁抱來得吸引力大。﹝書書和肯尼士懷疑貌:妳確定?﹞

會達到國父也哭泣的「四海之內皆兄弟﹝姊妹﹞」世界大同境界,只能怪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總是沒有交集。

我在紐約,也不是完全沒有人追,但這些男性幾乎可以直接歸納為兩大類:不是已經結/訂婚但還到處放電的多情種,就是色急攻心的自大白目男。

我從在台灣時就搞不懂,為什麼自己長的很普通,卻那麼有已婚男人緣,還曾自責過是不是長的一臉淫賤相,命犯狐狸宮。以為出國後整體造型日漸邋遢,身形日益浮腫,應該可以嚇跑蒼蠅,沒想到老外喜食五花肉,反而每況愈下。

先是我們系上剛訂婚的老美同學沒事就給我灌迷湯「妳是全Stern最美麗的女生」,特別學了「壽司,我愛妳」的中文,下課時猛抓著我練習,有天系上活動結束,還仗著力氣大當著所有同學的面把我整個人抱起來轉了兩圈﹝沒錯,就像電影裡面那樣﹞,差點沒把我嚇哭;有個亞洲已婚同學總愛借酒裝瘋傾吐愛意,舞會時毛手毛腳試探我的身體接觸底線,被我警告後,只嘻皮笑臉說「啊我不小心的」,隔天帶著老婆小孩參加聚會毫不以為意;據說有錢到家裡開銀行、老婆也在紐約的非洲已婚同學,今天上課時傳手機簡訊給坐我旁邊的台灣男同學,要他代為跟我打招呼。說他覺得我很可愛,只要我跟他來個午或晚餐約會,就可以把昂貴的教科書線上版免費讓我和台灣男同學使用。

「考慮看看吧…只是吃個飯,這樣我們一個人就省四十塊耶。」我那死沒良心的朋友露出淫媒嘴臉猛敲邊鼓。

「荒謬!老娘窮歸窮,還是貧賤不能移的!」人家志玲姐姐陪一餐要三百萬台幣,不甘身價只有四十美元的壽司嚴正拒絕。

幸好這些不太安分的已婚男性多半都是好人,有色無膽,只是嘴皮上吃吃豆腐,還不可怕。恐怖的是那些我天真的以為「根留台灣」,卻「放眼世界」的無所不在白目男。﹝不懂的人,請複習舊日記「二十年目睹之白目男怪現狀」系列。﹞

話說我們學校有一個印度佬,剛開學在一個networking 酒會跟我聊過五分鐘的天,當場就很熱情地說「嘿,禮拜六吃晚餐吧,以後可以順便介紹一些行銷的朋友給妳認識。禮拜六我打電話給妳!」我心想朋友不嫌多,這傢伙也還算印度人中長的難得高大一表人才的,吃個飯順便實踐networking有何不可,於是一口答應。

禮拜六轉眼就到,左等又等,他老兄鬼影都不見一個。

我無所謂,自己出門覓食,但下個禮拜再度偶遇,他沒有解釋為什麼no show,只嚷著「我們一定要吃飯啦,就明天晚上吧。」那天晚上,我還是沒有接到他的電話。

第三次在走廊上見到他,印度佬好像得了失憶症,說「擇日不如撞日,乾脆今天晚上吃吧。我等一下去宿舍找妳。」

結果?沒錯,他又再度人間蒸發。

兩個禮拜後,當我已經把這個職業放鳥怪人拋諸腦後,下課後正準備回家,手機傳來一通他發的簡訊,上面寫著「我們去吃飯吧。十分鐘後在系館門口見。」

馬的,這是哪門子的晚餐約會?你當老娘應召女郎還是計程車,最好是這麼隨傳隨到,更何況紐約這兩種行業挑起客人來還跩的勒,不爽不幹﹝載﹞;你不是諸葛亮我也不是孟獲,沒必要玩什麼七擒七縱。想當然爾,我沒有赴約,假裝沒看到那通簡訊。

很不巧,我和印度佬住在同一棟宿舍。隔天半夜兩點鐘,當我蓬頭垢面穿著睡衣在宿舍電腦室用雷射印表機印作業,兩人狹路相逢。正尷尬地想要如何開口,印度佬側身一屁股坐上我的桌子,惡人先告狀起來:「妳說!妳為什麼不肯跟我吃飯?」他的眼神睥睨,好像在說,嘿,小妞,前途無量的帥哥我要跟妳約會是妳的榮幸,還不快謝主隆恩?

「呃,因為我…最近有點忙?」大概是因為對方太理直氣壯,我當時又還抓不住英文吵架的要領,竟然莫名其妙頭低低心虛結巴起來。搞什麼,到底是誰先放誰鳥,明明應該是我要質問你的吧。

「忙不是理由吧?如果一個人想吃飯,是不可能找不到時間的!」他打蛇隨棍上。

「嗯…真不好意思…」當時我心裡除了吶喊救人啊,還悔恨自己怎麼會笨到惹上這瘟神哥哥。千鈞一髮之際,老天爺聽到我的禱告,我的泰國室友剛好也熬夜來電腦室印報告,我才假藉著要問統計作業的名義,在室友掩護下逃離現場。

自從午夜電腦室驚魂,高姿態印度佬懷恨在心,不管在任何地方碰面,都把我當空氣。偏偏老天從那晚靈驗後就瞎了眼,最後竟給這傢伙拿到五六家紐約大投資銀行的暑期實習,跩個他二五八萬,害我一度還懷疑IB錄取人的標準是不是機八就好。

不過真的要論猴急白目男界的第一把交椅,還是非我們班的法國同學莫屬。

開學的前兩個月,法國佬上課看到我都會很友善地微笑打招呼,我也會以禮貌微笑應答﹝別忘了亞洲女生在美國什麼不會,就是會裝甜美的啞巴啊﹞。直到有一天,全班同學為了方便聯絡互相交換MSN,法國佬在線上和我打招呼,才是災難的開始。

「壽司,我問妳喔,妳現在有沒有在交往的對象?」

「沒有啊。」

「那妳要不要考慮跟我交往?」

「嘎?為什麼?」面對這天外飛來一筆,我問了個蠢問題。

「因為妳的笑容很甜美,而且妳有很強的性吸引力﹝sex appeal﹞。更何況,we have been ogling with each other for a long time,我知道妳是對我有意思的,」他說。性吸引力?天啊,久聞法國人很熱情,但這老兄會不會也太直接了一點。還有,什麼是ogling?

「What?」我趁著打這個大問號的空檔,趕緊上網路辭典查生字。不查還好,一查才發現ogle是「眉來眼去」、「眉目傳情」之意。這位先生,你有妄想症嗎,我自知不是一笑傾人城的貨色,又哪來的眉目傳情?

「你誤會了…」我慌忙開始解釋。不等我說完,沉浸在愛情世界裡的法國佬又傳來一句,「妳知道法國男人的專長是什麼嗎?」

「是什麼?」我完全不懂他想幹嘛。

「We are very good at GOING DOWN ON WOMEN.」啊?又來一個我不認識的片語。我這輩子從來都沒有覺得英文程度這麼爛過。

「什麼意思?對不起,我不懂這個英文用法。」我坦承。

「呵呵,妳自己查一下字典。」法國佬說。

我認命地上dictionary.com,打入go down on,映入眼簾的解釋如下:

Go down on
v : provide sexual gratification through oral stimulation


換句話說…Going down on women,就是幫女人口交!或許是民俗風情不同,我少見多怪,但我還是生平第一次聽到有人拿這種事來炫燿。

「So you are proud of it? ﹝所以你們很得意?﹞」我傻眼之餘,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應答,又好氣又好笑地打下這句。

「No, we are just GOOD at it!﹝不,我們只是很行!﹞」強烈的性暗示幾乎要破螢幕而出,我幾乎可以想像他在螢幕那頭舔著嘴唇喘氣淫笑的模樣。

這下子,連最愛講黃色笑話的壽司也投降,趕忙說太晚了我要睡了。在倉皇離線前,看到最後一個他傳來的訊息….


So what’s your specialty?



【酪梨壽司說】

即「那妳的專長是什麼?」

現在大家終於了解,為什麼我在紐約只能守著我的「男朋友們」了吧。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cwyuni 的頭像
cwyuni

酪梨壽司的日記

cwyuni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01)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