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作品】

玉米/畢飛宇

這幾年台灣的暢銷排行榜幾乎都是外文翻譯小說當道,偶爾靠朋友介紹或憑運氣覓得一本好看的中文作品,比中了樂透還開心。(好啦我說謊,中樂透當然還是比較開心,可以自己蓋一座私人中文圖書館,有永遠讀不完的新書。)

畢飛宇的《玉米》是我在網路二手書店挖到的寶,不過八十元台幣,買到的樂趣卻不只十倍。這是一本讓我深感「會讀中文好幸福」的小說,不是因為故事情節本身幸福洋溢,相反的,這是一個愛慾橫流、心機算盡的「後宮農村版」,有背叛、妒忌、閨怨、姦淫、未婚懷孕,一段段女性用原始求生本能譜出的貪嗔痴組曲。

三姊妹(其實是七姊妹中的老大、老三和老么)玉米、玉秀、玉秧長相個性迥異,在不同的情境下各自展現千百種風姿面貌,有些平凡的彷彿可以在你我身邊中隨手抓出一個真人版當對照組,有些卻兇殘險惡的讓讀者寧可相信小說世界「如有雷同,純屬巧合」。第二段玉米和玉秀兩姊妹愛恨交織的暗中較勁尤其驚人,再冷血的人,在仲夏艷陽下讀完恐怕也會冒冷汗。

畢飛宇淺白又一針見血的用字,爲故事裡的鄉村女性發聲再合適也不過。例如寫玉米如何取代無能的母親掌權持家,他說「玉米並沒有持家的權力,但是,權力就這樣,你只要把它握在手上,捏出汗來,權力就會長出五根手指,一用勁就是一隻拳頭」;寫玉米對丈夫的失望:「想來想去男人還是不可信的。趴在你的身上,趁著快活,兩斤肉能說出四斤油來,下來了,四斤油卻能兌出三斤八兩的水。......男人哪,拔出來之前是一個人,拔出來之後又是一個人。」

最粗俗的口語,說的卻是反覆琢磨過的真理,過癮啊。

 

風雅頌 閻連科

《風雅頌》是個荒謬的很「阿Q」的故事:主人翁楊科是北京清燕大學裡的《詩經》專家,剛完成嘔心瀝血的詩經研究著作《風雅之頌》,但在結束五年閉關返家當日,迎接他的卻是在床上苟合的大學教授妻子和學校的副校長。戴了綠帽的楊科跪求妻子「下不為例」,一心只希望副校長幫忙將作品出版,過程中卻成為校園政治鬥爭的犧牲品,被送到精神療養院講授《詩經》,不料大受病患歡迎。他逃院回到故鄉耙樓山區,假藉下鄉考察《詩經》起源,成為鄉民景仰倚重的大教授,又深陷「天堂街」的軟玉溫香無法自拔,在妓女赤裸的乳房寫下詩經段落,大唱「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風雅頌》延續閰連科寫大陸農村故事時的魔幻寫實風格,是學術界版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在學術殿堂裡遭同伴踐踏的知識,只有在瘋人院、半文盲的農村、和妓女戶中才得用心傾聽,諷喻知識份子猥瑣偽善嘴臉的用意十分明顯。但即使不去管作者字裡行間想要傳達的理念,單把小說當小說讀,故事也非常好看,完全不輸我也很愛的《受活》,讀完會心中微微發酸,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接下來我打算找閻連科的另外兩本禁書來看:寫河南愛滋村的《丁莊夢》和嘲諷文革的《爲人民服務》。

 

          

池塘、好兵、瘋狂/哈金

妹妹在時報曬書節幫我搶到的三本哈金作品終於寄到了,一本新書才62.5元,比二手書還便宜,讀起來也格外爽快。截至目前為止,哈金的中文小說我已蒐集到《等待》、《新郎》、《戰廢品》、《自由生活》、《池塘》、《好兵》、《瘋狂》共七本,只差《光天化日》就齊全了。(遇到喜愛的作家,一定要把他的全部作品讀完,這是我的執念)

《池塘》是長篇小說,寫在化肥廠工作的業餘書畫家邵彬,爲了住房分配不公和化肥廠領導抗爭角力,以逗趣幽默的筆法諷刺企業和政治權力結構的腐敗,風格有些近似哈金的另一本小說集《新郎》,我很喜歡。

《好兵》是哈金的第一部小說,一篇篇戰地小故事讀來有趣,但下筆似乎還有些生澀,總覺得哪裡少了點感動,相形之下,同樣處理戰爭題材的《戰廢品》火侯較足。

《瘋狂》處理的是六四天安門學運事件的敏感議題。描述一名中國文學研究生萬堅,接下照顧中風指導教授兼準岳父的重責大任,由病中囈語發現老教授不為人知的一面。故事從楊教授中風後深陷痛苦回憶的個人瘋狂,寫到整個中國的民族集體瘋狂,哈金真是個說故事的奇才。

 

【西洋翻譯小說】

盲目/喬賽‧薩拉馬戈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喬賽‧薩拉馬戈的《盲目》裡的醜惡人性,讓人讀得喘不過氣又捨不得放手。這個悲哀荒誕的現代寓言故事,上演的是「當瞎眼成為傳染病」的謬劇,蒼涼、破敗又殘忍的末日氛圍,讓我憶起電影《28天毀滅倒數》(28 Days Later)的某些片段。

一個開車者在繁忙的路口突然眼盲而無法動彈。一個「錯誤」的好心人開車送他回家,卻成了第二個犧牲品。眼科醫生成了第三個......。疾病蔓延開來,城市一片混亂。於是,當局下令將所有的盲者都趕進一間精神病院,派武裝士兵把守,並開始開槍。此時,罪惡的因子也在倖存的盲者中萌芽,口糧被偷走,婦女遭強姦。所有的一切都落入醫生太太眼中,她為了照顧失明的丈夫,而偽稱自己也是瞎子......(本段節錄自本書網路書介)

薄薄一本不到三百頁,但因為排版很密、主要人物的發言幾乎不以分行或引號區隔,還是得花點時間精力消化。但時間絕對是值得的,因為這本書超、好、看!震撼人心的那種好看,好看到我詞窮只記得拼命說好看的那種好看。(說得這麼絕,萬一不好看,是不是會有網友來東京尋仇?)

《盲目》最近也有改拍成同名電影《Blindness》(中文片名《盲流感》有點瞎,可惜了原作一語雙關的好書名),已在2008年上映,不知改編了多少,但票房反應顯然不太熱烈。

 

時間迴旋/威爾森

雖然不太好意思承認,但我是個看到太空、宇宙、火星、火箭、銀河系、相對論等關鍵字就會自動陷入恍神狀態的科學白痴,陪歷任男友看《星際大戰》沒有一次不在電影院裡偷打瞌睡。《時間迴旋》應該是我有記憶以來第一本科幻小說,下了很大決心才買下的。(回網友留言時才想到,我國高中時明明就讀過全套的倪匡,那不是科幻小說是什麼?所以特此更正,時間迴旋應該是我第一本跟「太空科技」有關的科幻小說。)

每個人都回答過「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會怎麼度過最後一天?」的假設性問題,或是看過至少一兩部探討類似主題的災難電影,但如果「死線」不是在已知的二十四小時後,而是極具不確定性的四、五十年後,日子要怎麼過下去?有些人選擇放浪形駭醉生夢死、有些人明哲保生不留子嗣、有些人在宗教信仰中求得心靈平靜,有些人將一生投注於研究解決之道,不願向命運低頭。這就是《時間迴旋》投射出的人性縮影。

這是一本引人入勝的小說,沒有過多的理論辨證和專有名詞,作者在生硬的科幻災難主題下,仍以優雅細膩的文筆探討失序世界中的親情、愛情與友情,即使不是科幻迷也能欣賞。有點可惜的是聽說續集《時間軸》沒有《時間迴旋》的一半精采,是真的嗎?

 

失控的邏輯課/威爾.拉凡德

大概是因為被太多網友的負面評論打了預防針,讀完《失控的邏輯課》,我並沒有失控的想摔書/撞牆/翻桌,但看到結局還是有種「啊,就這樣?」的小小失望。

不想爆雷,所以簡單評論:《失控的邏輯課》封面比內文精采,不算非常難看,但也不是一本短時間內會讓我想讀第二遍的小說。這本書能夠盤據暢銷排行榜這麼久,出版社居功厥偉,不但中文書名取得有冠軍像(跳脫原文書名Obedience的框架,另闢蹊徑)、書介在沒有說謊的前提下寫得很誘人(我就是讀了書介後立刻下單的眾多讀者之一)、還搭配精緻美麗的封面設計(是翻譯小說中少數中文版封面比英文原版更美的),也難怪讀者前仆後繼自願上勾。

很巧,正當我這麼想,就讀到博客來推理藏書閣電子報的〈2008推理回顧〉,將「《失控的邏輯課》即將賣破三萬本」列為2008年十大事件之一,「這應該是本年度最暢銷的推理小說,而且也很可能是臉譜有史以來最賣錢的推理類著作。」接著同一份電子報裡的〈2008 CRIMMY Award得獎名單揭曉〉,又將「特殊成就獎」頒給臉譜的主編冬陽,得獎理由是:「看過本書的讀者應該都認同此作並非大書......像《失控的邏輯課》這樣作者和作品本身都不算當紅的小說,居然在台灣賣到翻,不但是年度最暢銷的推理讀物,而且還是臉譜有史以來最賣錢的小說,這恐怕連操盤的主編自己也是作夢也料想不到。不管怎麼說,在這個不景氣的資本社會裡,能讓出版公司願意掏錢繼續出推理小說,關鍵在於做出好業績給大老闆看,因此臉譜的主編冬陽真是功德無量,得獎的確是實至名歸。」

哈哈,確實,這段寫得好中肯(是我多心嗎,隱隱聞到酸味),掏錢買書的小讀者邊笑邊淌血哪。

 

刺蝟的優雅/妙莉葉.芭貝里

在之前兩篇讀書筆記中提到我想買《刺蝟的優雅》,立刻在迴響區引來正反兩面極端意見,有讀者讚嘆這是他2008年讀過最好看的小說,也有不少網友認為這本「悶得要死、太哲學了,看不懂想表達什麼」。我的個性挺犯賤,遇到這種極端狀況,反而會特別想一探究竟,踩到地雷也甘願。

前些日子終於收到我在博客來訂的書,答案揭曉:我愛上刺蝟了。慧黠早熟的法國小女孩芭洛瑪厭倦膚淺做作的家人,人生目標是在十三歲當天自殺、放火燒掉父母的豪宅;學識淵博、熱愛文學藝術的中年女門房荷妮總是刻意裝笨扮醜,以符合眾人對這個平庸角色的期望。這兩隻外冷內熱的「刺蝟」,終於在富有又謙和的高級音響日本代理商小津先生搬進公寓、居中牽線後,徹底改變她們的人生。

故事本身並沒有什麼讓人屏息的高潮迭起,而是淡淡、優雅、點到為止的,光看一老一少兩隻刺蝟藏在偽裝後打量世界的眼光,就趣味十足。雖然我對哲學理論並不熟悉,讀書也很隨性,常在主角引經據典探討人生真義時偶爾偷懶跳過一兩行不看(如果不趕時間慢慢讀,大部份其實都還挺有意思的),但還是深深被芭洛瑪、荷妮、小津先生三人之間擦出的奇妙火花吸引。

有些書很挑人看,就像刺蝟,在牠全副武裝的狀態下硬碰硬,難免被扎得滿手血;但如果緣份到了,又不刻意強求要搞懂每個句子,就會看到牠溫柔可愛的一面,《刺蝟的優雅》大概就是這樣的一本書吧。

 

Q&A/維卡斯.史瓦盧普

如果說《刺蝟的優雅》是一本很挑人看的書,《Q&A》應該就是本回書單中最老少咸宜、男女通吃、雅俗共賞的一本小說。我私下民意調查了幾天,好像還沒有聽誰說這本不好看的。(好啦我知道這麼一說,一定會有人留言說難看)

18歲的羅摩‧穆罕默德‧湯瑪士,一個沒受過什麼教育、住在孟買貧民窟裡的無名小子,竟然正確無誤地回答出十二道難題,成為電視益智節目史上最高獎金10億盧比的得主。節目製作人堅信羅摩作弊,將羅摩送至警局嚴刑逼供,直到神秘女律師出現,羅摩向她娓娓道來自己答出十二道問題的原因,十二個正確答案,引出十二段曲折動人又不可思議的人生故事。

這麼精采有趣的故事,會改編成電影劇本我一點也不意外,只是如同《盲流感》,《貧民百萬富翁》(Slumdog Millionaire)這個片名也稍嫌俗了點,不能不說可惜。

(最新消息:《貧民百萬富翁》囊括最佳導演、最佳影片、最佳劇本、最佳配樂四大獎,成為本屆金球獎最大贏家,看來《Q&A》又要重新熱賣一輪啦,恭喜皇冠出版社。)

 

項塔蘭(上/下) 葛雷哥里.羅伯茲

上個月猶豫了很久要不要買《項塔蘭》這部上千頁的超級鉅著,很擔心萬一不好看,賠了銀子又折損寶貴空間,但聽到讀過的網友一致好評,還是狠心敗下去。

好險,我賭贏了。

同樣以印度孟買為背景,《項塔蘭》的厚度讓它不如《Q&A》平易近人,但故事精采度有過之而無不及。最吸引人的賣點,莫過於這是作者的自傳式小說,寫他在搶劫銀行二十四次後被判十九年重刑、服刑兩年後從澳洲重刑監獄逃脫、輾轉經由紐西蘭,流亡印度八年的真實故事。書中的街頭混戰、獄中凌虐、黑幫糾葛、貧民窟裡的溫情,都寫得絲絲入扣,活像現代版的「一千零一夜」,神秘、滄桑、美麗,讓人一頁接一頁,無法抗拒。

有沒有人跟我一樣中影集毒太深,看到逃獄相關情節,第一個浮現腦中的是影集《越獄》(Prison Break)?害我現在一廂情願的將作者幻想成Michael Scofield的長相,不想承認作者簡介裡那個髮線過高(雖然還挺性格的啦)的中年大叔就是葛雷哥里.羅伯茲本人。

 

【日本文學】

殺戮之病/我孫子武丸

我孫子武丸的《殺戮之病》是一本讀起來很「不蘇湖」的書,純粹的邪惡、毫不掩飾的暴虐血腥。故事內容正如其名,描述一名變態戀屍癖男子,為了追求永恆的愛,冷血獵殺一名又一名的無辜女性,將乳房和生殖器官切下保存褻玩,還不忘將殺人過程錄影,回味無窮。故事另一條支線,則是一名憂心忡忡的母親,懷疑自己溫柔乖巧的兒子就是新聞報導的殺人犯,她細心觀察、認真搜索,逐漸發現許多讓人不安的蛛絲馬跡......

這本小說「不到最後一行不知恐怖真相」的敘述性詭計固然讓人驚奇,我最欣賞的反而是殺人犯對抓住「永恆愛情」所做的階段性實驗與思索,例如:「只有死女人才是好女人」「要是有殺不死的女人,那該有多好......如此一來,就能不斷的與她相愛了啊。」「哎啊,我只要把它切下來帶回家,不就得了嗎?」如此理所當然、出於愛而非恨的殺意,才教人膽寒。

要提醒大家的是,我一直都很喜歡病態犯罪故事,所以《殺戮之病》對我來說口味不算太重。心臟比較小顆、道德感比較強的讀者,請勿輕易嘗試。

 

惡人/吉田修一

簡單、好看、觸動人心的故事。雖然是殺人事件,故事裡沒有真正的惡人,只有一群被孤獨或虛榮啃噬的小人物,我的讀後感是「性格決定命運」和「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這本書一開始就揭露犯罪者的身份,結局也沒有翻轉性的謎底,主要的賣點是人性的悲哀,嚴格說來並不算推理小說,比較接近純文學。麥田故弄玄虛的書介「他是否殺了她?如果沒有,為什麼要逃?到底事實真相如何?加害者與被害者,誰才是罪大惡極的惡人?」容易誤導讀者「真相在後面」,我不太喜歡。

關於這本書的小插曲:上禮拜去郵局辦事時有預感會等很久,帶了吉田修一的《惡人》去排隊,結果紅底超大白字的「惡人」封面太顯眼,整個郵局的人都在偷瞄我在看什麼。大概是想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知羞,在公共場合看書不用書套?這真是一本很不低調的書啊。

 

        

     Lush Life 蚱蜢死神的精確度/伊坂幸太郎

「伊坂幸太郎是個天才,他將改變日本文學的風貌。」自從讀過宮部美幸對伊坂幸太郎的盛讚,我就一直想找機會伊坂幸太郎的小說,卻苦無機會。年底去泰國旅遊時在台灣轉機,終於在桃園機場書店買到三本伊坂的書。

從《Lush Life》、《蚱蜢》、《死神的精確度》開始接觸伊坂,不是根據哪位大師的推薦,而是因為書店當天就只有這三本存貨,不要拉倒,沒得選,否則那天我本來考慮先入手的其實是《重力小丑》、《奧杜邦的祈禱》和《沙漠》。(會不會也太巧,剛好沒有我要的。)

《Lush Life》有五條故事支線,畫家、小偷、失業者、學生、預知能力者、心理諮商師輪番上陣,伏筆精巧,命運彼此交錯卻又不至於混亂;《蚱蜢》是另類殺手的交響曲,教唆自殺專家、使刀高手、將人推下月台或推上馬路撞車的「推手」,再加上一個滿腦子只想爲妻子復仇的男人,接力賽般的演奏自己的悲歌,有個讓人嘆息的灰色結局;《死神的精確度》用溫柔的口吻,描述死神被派到人間執行的六件死亡任務時和人類產生的互動,讀完心頭會泛起暖意。

伊坂幸太郎的風格,我不太會形容,應該說是微妙嗎?還是無厘頭?荒唐無稽、異想天開,即使描寫殺人場景或悲傷的故事,也有一貫莫名其妙的瀟灑輕鬆,似笑非笑的詼諧表情。他筆下的怪咖主人翁總是孤獨又具獨特個人魅力,常自顧自的發表人生哲學,例如《Lush Life》裡自有一套奇妙偷竊原則的專業小偷黑澤(「說到人生,不管誰都是業餘新手啊」)、《蚱蜢》裡只要盯著人看就會讓對方陷入絕望的「教唆自殺專家」鯨(「每一個人都想死」)、《死神的精確度》裡熱愛音樂、討厭塞車的死神千葉(「原來人類覺得刺眼時與微笑時有著類似的表情啊」)。我猜如果把村上春樹抓來寫推理小說,可能會是類似的調調。

講究正宗解謎手法的嚴肅推理迷或許不會太欣賞伊坂的放肆惡搞,但我還滿喜歡他的風格。伊坂的作品雖然沒有讓我發出「哇!不可思議的傑作」的讚嘆,還是極具娛樂效果,會讓人放慢腳步思考一些人生問題。我想我會繼續買下去,看看這個鬼才葫蘆裡賣什麼藥也開心。

 

※手邊還有一些尚未消化的小說,所以如果有時間,一月份的書單或許會有第三集吧? 


【一月最新敗家書單Part 1】

以下是我最近在網路書店買的書。爲了省國際運費,會請家人用郵局的水陸包裹(25-35天)寄來,分享讀後心得最快也是二月的事啦。

中文作品:
吃朋友
/簡媜、楊茂秀等風箏家族/韓麗珠、檀香刑/莫言

西洋翻譯小說:
過於喧囂的孤獨
赫拉巴爾;長路/戈馬克.麥卡錫;惡搞研習營/恰克.帕拉尼克;莉西的故事/史蒂芬.金;時空旅人之妻/奧黛麗.尼芬格;到葉門釣鮭魚/保羅.托迪;歷史學家/伊麗莎白.柯斯托娃;失物之書/約翰.康納利

另外有兩位好心網友說要送我兩本二手書:陪妳到最後/瑞.科倫、高第密碼/艾斯特班.馬丁、安德瑞烏.卡蘭薩

日文翻譯小說:
樂園(上下)
/宮部美幸;千年繁華:京都的街巷人生/壽岳章子;父親的道歉信女兒的道歉信回憶.撲克牌/向田邦子;王國vol.1仙女座高台、王國 vol.2 悲痛、失去事物的影子,以及魔法、王國vol.3 祕密的花園/吉本芭娜娜;一郎二郎(上):東京大夜逃、一郎二郎(下):南方大作戰/奧田英朗;戀愛中毒藍,或另一種藍/山本文緒;幻夜(上下) 、惡意 、信/東野圭吾;家鴨與野鴨的投幣式置物櫃/伊坂幸太郎;櫻樹抽芽時,想你/歌野晶午;赤朽葉家的傳說/櫻庭一樹


【延伸閱讀:之前寫過的書單】

壽司愛讀書1:理想的閱讀
壽司愛讀書2: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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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讀書:冬季書單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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