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鬧鐘鈴大作,大白彈起來沖澡。等水聲嘩啦啦響起,我也躡手躡腳走進廚房,將起司片和兩片土司送入烤箱,等切上蕃茄和火腿片,洗好萵苣葉,起司也正好融化到最完美的狀態。三分鐘後夾出略微焦黃的土司,鋪幾片生菜蕃茄火腿,擠少許蕃茄醬,灑點胡椒。

唔,差點忘了美奶滋,日本人對美奶滋有特殊情結,連外送比薩都有照燒美奶滋口味。

答啦!懶人愛妻驚喜早餐。

踏出淋浴間的大白看到神奇光景,滿臉不可置信,賞我一個有沐浴乳香味的吻。「妳對我真好耶。」

竊笑。平常人妻哪有這麼賢慧,多半是太陽曬到屁股還在打呼,大白有早餐穀片加牛奶可吃就算中樂透。但今天不同,人夫六點就要出門搭新幹線到遠地出差,又是黑色星期一,估算此時裝乖得到的邊際效益最高。不趁機扮賢內助,更待何時?

跟大白說掰掰時天才剛亮。這是我第一次對東京說早安,窗外烏鴉嘎嘎,入秋的空氣清爽乾涼,一夜無水滋潤的喉頭隱約作痛。

突然想起在台北曾經不分晴雨,每天五點半起床晨跑的歲月。自從腳踝扭傷後不再慢跑,人也漸漸疏懶,睡到自然醒變成常態。辭職後移居東京,大白經常加班到半夜,回家又會找我聊天看電視,不到凌晨兩三點不上床。等門等久了,養成賴床的壞習慣,有時剛起床就要準備用午餐,墮落得可以。

無人打擾、不用趕打卡的早晨,是上天賜給沒有小孩的家庭主婦和SOHO族的禮物。我喜歡黎明即起,吃點早餐、寫點日記。所有昨夜讓人輾轉難眠的煩惱,在清晨都顯得微不足道。大約是呼吸新鮮空氣後一整天思路清晰,連無解的生命難題都能瞬間得証。

就這麼決定了。明天開始,每天早起吧。

【酪梨壽司碎碎唸】

忍住,忍住,睡回籠覺就破功了啊。我竟然在最好睡的秋冬之際許下這個宏願,真是找死。

【圖說】

早餐瞬間就被解決,來不及拍照留念。圖為昨天下午在家附近拍到的小叮噹貨車,高橋先生想必童心未泯,經網友告知,是某搬家公司的招牌。大白愛小叮噹,也愛銅鑼燒。

照片縮圖後略嫌模糊,相簿裡有比較清晰的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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