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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讀者們在新聞台留言版熱烈討論起漢聲中國童話和漢聲小百科,這兩套「六年級的童年回憶」。我想起小百科裡有一篇的主題是「偶像明星」,當時的中國偶像是第一個上太空的華人王贛駿,美女代表是「漂亮寶貝」布魯克雪德斯,男明星代表是麥可傑克遜,當時他還是「漂白前」的黑人。

好懷舊、好過時喔。

說到「過時的資訊」,沒人童年時讀的兒童讀物比我更過時。小時候,我的最愛是香港知名的兒童月刊「兒童樂園」,至少有上百本吧,每一本不是少了封面、嚴重缺頁,就是用透明膠帶黏了又黏。直到我逐漸長大,才赫然發現兒童樂園早就停刊,我每天捧著當寶貝的,是我爹在三十年前(可能還不止)的精神食糧。換句話說,是過期至少三十年的雜誌。

虧我當時還很努力地想參加「兒童樂園」後面的徵文徵畫活動,妄想可以把作品寄去幾十年前的香港九龍贏得獎品;痴心等待「少年鬥牛士曼奴奴」故事的結局,殊不知有結局的那一期雜誌,三十年前就已經沒有續訂,所以曼奴奴最後到底有沒有克服對鬥牛的恐懼,永遠是個謎。當時還一度把「巧克力」叫做「朱古力」、「泡泡糖」叫做「吹波糖」,疑惑我家電視機上面為什麼不像書裡一樣有兩根長天線、到底什麼是「聖誕咭」...

六年級後段班台灣人的我,擁有四年級前段班香港人的回憶,「時空錯置」應該很能形容我的童年閱讀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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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說壽司長的很有「異國風情」,知道我是在美國出生的「ABC」後,都會問:妳在美國待了五、六年,小時候應該是「外黃內白」的香蕉一條吧?

恰好相反。我五歲那年的新年禮物,是一套爺爺從台灣寄來的「漢聲中國童話」。一套十二冊有精美插圖的硬皮精裝本,一冊代表一個月份,裡面全部都是女媧補天、夸父追日、荊軻刺秦王之類的中國民間故事,一天一則,總共365則。

「小壽司(當然實際上寫的是我的小名),就算在美國,你還是中國人,不能忘本,要會讀中文、說國語喔!」爺爺在我出生的二月那一冊封面裡,用心良苦地寫下這幾個字(雖然現在回頭看,「中國人」三個字變得很不政治正確XD)。就這樣,因為在家規定只准說中文,假日又乖乖上中文學校,看著注音和圖畫也讀的不亦樂乎,五歲的我完全被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洗腦,從來沒覺得自己是美國人。一回台灣唸書,完全沒有適應不良問題,立刻將所有的英文字彙還給美國幼稚園老師。

一直到讀小學,我都還對這套中國童話愛不釋手,每一篇故事都至少讀過上百遍,倒背如流。瘋狂迷戀鬼故事的我,在「鍾馗嫁妹」、「老鬼與新鬼」這幾篇的標題前,都用藍色原子筆畫上歪歪扭扭的「鬼故事」三個大字,當作個人專屬的快速索引。

但我最鍾愛的一篇,非懶女人「蘭花」的故事莫屬。話說蘭花原本是個楚楚可憐、美麗纖細的女子,嫁給一個做大餅的師傅。大餅師傅很寵愛蘭花,所以她也就茶來張口、飯來伸手,最後變成喪失了行動能力的肥母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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