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台北小上班族的靠夭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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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人,遠比白目男還惹人厭,永遠不把別人的時間當時間。

有一種人,開會遲到兩個小時也不臉紅,自己一到就大聲嚷嚷「時間不夠了,你們還在等什麼!」好像再等兩分鐘就害他皺紋多長兩條。等什麼?當然是等你這個遲到大王。

有一種人,喜歡佔用別人的下班時間猛講廢話。當你說「我今天晚上七點半約了朋友吃飯」急著要走,他還能窮追猛問「你跟誰約?是公事嗎?」我下了班跟誰吃飯幹嘛跟你報告?我也沒派徵信社跟蹤你今天晚上去哪家pub找誰上床。

有一種人,和你約禮拜五下午談公事,連續放兩次鴿子沒出現也就算了,事後還敢理直氣壯問「那你禮拜六有沒有空?」別人都沒有週末的嘛?你自己沒人緣閒的發慌,可以買菜自慰打毛線插花刺繡,或是去健身房pub誠品書店KTV,聽說有本雜誌叫做「Taipei Walker」,7-11就買得到,應該不用我教。

有一種人,當對方回答「我禮拜六要回老家」,也聽不出意思是「老娘就算有空,也不想把下班時間奉獻給你,」竟然還問「那禮拜日呢?」請問你有付我加班費嗎?年終獎金給幾個月?我加班加到十點已經仁至義盡,週末腦袋要暫時關機,寧願皈依佛門敲一整天木魚或是去教堂作禮拜禱告,也不想看見你的豬頭豬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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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email信箱爆了,麻煩刪一下信!」一大早,公司資訊部打來警告。

怪了,我什麼時候變的這麼紅,連超大容量的公司信箱都能被我撐爆?我煩躁之餘有一點小小得意。興沖沖地連上公司內部網路,打開信箱,想找找看有沒有愛慕者或是重要的公事訊息,卻只看到成千上萬封垃圾信。

平常我一定二話不說,一股腦兒殺個片甲不留。(請參考「聽好囉:轉寄信,我不愛你!」)好死不死,最近我負責接收公司一項重要活動的報名信件,冒不起遺失任何相關訊息的風險。

耐住性子,我一封封慢慢瀏覽,有些標題還真讓人匪夷所思。「連飯島愛都自認不如的做愛高手」(當然,賣的是AV或是色情網站)、「夏日快樂瘦身法大公開」(都10月底了誰還跟你在夏日!)、「BB槍低價大特賣,還有BB彈喔」、「沙發修理訂作」(真的有人看了就產生上網買BB槍訂作沙發的衝動喔?)

這些至少還有一點實用性。我最怕收到的,莫過於那種強調賺大錢的神秘廣告信,主旨在於激起你的羞恥心與前途焦慮。「你在找機會嗎?或許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好像在暗示如果你不打開,以後窮苦潦倒就別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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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出來唱歌吧?」
「我很忙耶,可能不去了。」
「要不然吃個午餐?」
「謝謝,不過我真的很忙。」

每當逼近工作deadline,我就搖身一變成「一秒鐘幾十萬上下」的那種大忙人。

是啊,我很忙。人家忙著看盤、忙著打報表、忙著帶小孩、忙著買菜洗衣服;我忙著焦慮、忙著提不起勁、忙著裝爛泥癱在床上、忙著看電視吃東西。

把我焦慮的時間分出個十分之一,完成工作搞不好都綽綽有餘,還能順便出去逛個街看個電影。偏偏劣根性讓人鑽牛角尖,胡思亂想毫無建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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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突然接到聯邦銀行信用卡部門打來的電話。

「妳是不是前幾天去了香港?」客服小姐親切地問。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我聲音顫抖,因為一向很怕跟信用卡公司打交道。

「我想跟妳確認一下兩筆帳。第一筆是723元...」她說。

「是,那是我在飯店1天又4個小時的上網費用。」我乖巧地鉅細靡遺招來,感覺像上課時被老師抽點起來回答數學問題。

「還有一筆住宿費是兩萬六千多元,對嗎?」她丟了一個炸彈給我,好一個save the best for l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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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說「上一次當,學一次乖,」英文有種說法是:「Shame on you if you fool me once, shame on me if you fool me twice.」。今天在機場,我終於領悟了。

「上一次當,沒學到乖」之誤人,可大可小。

大事嘛,如影集「慾望城市」裡的Carrie,發現她總是跟有類似問題的爛男人交往。比如說你因為獅子座的大男人主義和愛四處打獵而分手,下一次找男友時卻還下意識尋尋覓覓另一隻叢林之王,連暱稱都一樣取成「小寶」;你被某甲某乙的花言巧語騙倒,氣到把「巧言令色鮮矣仁」貼在臥房裡當作警告標語,碰到某丙灌迷湯,還是當場融化在他懷裡。

小事嘛,就像每次到國外出差,明明穿硬皮的細高跟鞋腳一定會磨到破皮,收拾行李的時候還是會瞬間失憶,只記得這雙鞋穿起來搖曳生姿的美麗,直到拖著重的要死行李和筆記型電腦走在偌大的香港機場裡,腳底和後跟磨出三個水泡,才突然恢復記憶,對天發誓下一次一定要記得帶柔軟的平底鞋出去。

人為什麼上了一次當,還會被同樣的人事物騙第二次呢?說穿了,就是骨子裡的選擇性遺忘、慣性、和鐵齒性格綜合導致的惡果。因為太相信自己的判斷,所以信心滿滿而做出相同愚蠢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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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走過必留下痕跡,阿亮說的真是太有道理。

「嘿,我在雅虎交友上看到妳!」今天開會前,同事天外飛來一筆。被同事發現我在雅虎奇摩上的交友檔案,雖然不是壞事,仍著實讓我吃了一驚。好一個天涯若比鄰!(對不起,我又亂用成語。)網路何其大,網友何其多,偏偏他隨便搜尋,也能發現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蹤影。難道我的照片真的這麼好認,跟本人沒有距離?我一邊用力回想有沒有在自我介紹或日記裡把自己形容的太美好,讓他在背地裡偷笑;一邊衷心祈禱老闆不要也哪一天心血來潮上網亂逛,撞見我這個見不得光的無聊嗜好。

現在後悔似乎也來不及。我的日記充滿胸無大志上班族的碎碎念,其中不乏詛咒老闆的忤逆言語。不管是「超小心眼的怨毒減肥日記」、「超能力的狗屎運和少女維特的煩惱」、或「Deadlines請你們不要太熱情」,其中任何一篇被老闆看到都必死無疑。就算她不計較,恐怕也會覺得我鬼迷心竅,一定是工作不夠忙,才會有美國時間在這裡瞎耗。要不然以她的機車大嘴巴,至少也會大聲嚷嚷昭告天下,說唉唷妳是不是想男人想瘋了,想上網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個長期飯票?

一不做、二不休。就這麼決定,明天一早就去殺同事滅口,還要把屍體用王水毀容。(多年前清大洪曉慧情殺案新聞報導上有教過,但到底是鹽酸硝酸3:1還是1:3?不管了,兩種配出來都試試看。)西諺說的好:「好奇心殺死貓」,親愛的陳姓同事,你現在才領悟已經太遲,小命終將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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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月餅蜂擁而至的旺季。每年中秋時節,身為新聞記者的我,桌上就開始堆滿廠商輪番進貢、一輩子吃不完的月餅。

乾脆來點個名。基隆李鵠餅店的綠豆沙餅、鳳梨酥、咖哩酥;奇華餅家的超豪華硬殼多寶閤造型「金袍錦盒」廣式月餅﹝雙華蓮蓉月餅、金華火腿月餅﹞;義美的的酥皮精選禮盒(棗泥蛋黃酥、抹茶月餅、烏豆沙月餅);皇樓港式小月餅﹝奶黃酥、梅香酥、紫妍酥、本味酥、荔浦酥、酒果﹞;天仁的茶月餅翠月禮盒﹝竟然還有蔓越梅和草莓的另類口味﹞;晶華酒店出品,用復古圓竹簍裝呈外面還纏著白色夢幻棉布包裝極盡精緻之能事的蛋黃酥組合﹝XO醬滷肉、抹茶麻糬、松子核桃。華而不實,因為味道很怪﹞...。這些還不包括前幾天已經被同事分食去的。

咦?仔細想想,去年的月餅好像沒有這麼富貴華麗。產業記者的靈敏嗅覺加上三太子附身告訴我,今年的科技業正在進入U型反轉期。相信我,月餅愈肥滋滋油膩膩,愈代表蓬勃旺盛的景氣。

買錯股票別來砸我的場。或許這一切都只是我在催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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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冒著可能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風險,我必須大聲說出埋藏在心裡多年的秘密:我討厭轉寄信。

沒錯,任何形式的轉寄信件都在拒絕往來名單裡。不管是香豔刺激的「哪一個星座的女人最有情趣?」「什麼面相的男人最有幹勁?」「性感蘋果穿丁字褲/比基尼」、溫馨感人的「想念你,在最冷的冬季」,我幾乎都會在第一時間,迅速按刪除鍵趕盡殺絕。這些環遊世界的信件很陰險,往往挾帶讓人不忍拒絕的好意,篇篇溫馨動人或是發人深省,每刪一封就得默念一次阿彌陀佛,才能稍微降低我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機率。

轉寄熱不分親疏遠近。我娘雖然是家庭主婦,但是積極學習網路科技一向跑第一名。每當她的小學、高中、大學歐巴桑歐吉桑同學們又寄來什麼可愛動物性感名模圖片、名言佳句、東京夜景,她一定馬上和女兒分享新訊息。她的最愛是「最新提款機(或是信用卡/金光黨/退稅/電話簡訊)詐財手法請注意!」「你吃進多少看不見的毒素?」「單身女子夜歸防身十大要點」這類充滿危機意識的保健防身小密笈。可是媽,有時候我明明就在家,你多此一舉浪費網路資源幹嘛?

更別提C先生,是只交換過一次名片、不熟到極點的那種「朋友」。C先生走的是溫馨勵志路線,有事沒事就來上N封「你夠珍惜你身邊的幸福嗎?」「七個讓人樂在工作的故事」「誰搬走我的乳酪?」,信中還巧妙搭配了各種粉藍粉綠粉紅色系的可愛動畫插圖。偏偏我生平最怕的就是勵志文學+不熟的朋友裝熟,每接到一封他的大量複製問候,我就後悔為什麼當天遞出那張該死的名片,一邊壓抑回信寫「拜託你別再寄了!!」的衝動。

轉寄信件本身罪不至死,我可以理解有些人施比受更有福、好東西要與好朋友分享的誠意。但是你嘛幫幫忙,好歹也順手做個視覺環保,把比萬里萬里長城還長的收件人名單刪掉。這樣才算真正愛你的親朋好友(他們或許還不想把email公諸全宇宙),也以免我每次滑鼠拉到盡頭,都還沒有看到信件的開頭。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所以每當有人問我要email信箱時,我通常不會給,要不然就是直接拒絕對方的好意。我願意花時間打開的信件只有幾種,就是與公事有關非看不可、標題清楚、可以辨認寄件者身份,要不然就是自己敲鍵盤的心血結晶。否則我一律當成病毒,直接刪除。任何有「FW」或是「轉寄」字眼的email,我要不是假裝沒看到,就是幹譙它竟然又斗膽把老娘的信箱塞爆。最糟糕的是有些從標題上看不出端倪,打開後發現自己上當已經來不及,有時候檔案太大還害我公司的爛電腦記憶體不足而當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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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像是選擇題,成功的人只是恰巧選對的答案比較多,」德國時間管理大師克里斯多福‧霍夫曼(Christoph Hoffman)如是說。

霍夫曼的理論是,碰到煩惱瓶頸時,就要把問題清楚條列在一張紙上,然後一個一個寫出你選擇的答案。所以坐困愁城的我決定試試看:

問題一:要在風雨交加的早上坐計程車進辦公室約訪,還是在溫暖的小窩裡浪費自己的電話錢打電話&上網?

問題二:要參加廢話連篇的記者會和餐敘,藉此跟受訪對象攪和哈拉放長線釣大魚,還是利用時間「作功課」,鑽進資料室當考古學家整理專題的背景資料和報導?

問題三:要乖乖熬完綿綿無絕期的全社大會,在老闆們面前點頭如搗蒜當個好員工,還是偷溜出來處理堆積如山今天下班以前一定要生出來的企劃書?

問題四:要爭取一個去香港採訪的難得機會,還是省下那三天時間把稿子趕完,專心準備尚未動工的MBA es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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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拼酒乾杯的人,應該都知道什麼叫做「表面張力」。

把酒倒到成弧形高過杯緣,將要滿溢卻沒流出杯子的程度,然後一飲而盡。這種喝酒法考驗倒酒者的特技,也象徵乾杯者阿莎力和滿腹誠意。酒酣耳熱稱兄道弟之際,困難生意比較容易談得成,朋友聚會也比較盡興。

每天為鳥事奔波,連續一個禮拜都加班超過十點,現在的我就是靠「表面張力」硬撐下去。只消誰來隨便晃一下杯子,啤酒泡泡就會流的滿地都是,更糟的是順著桌子弄濕褲子,只剩下一屁股冷冰冰濕淋淋的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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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悲情小苦力還在公司加班,認命地扮演愚公試圖移除桌上堆積如山的稿件,享受永遠完全看不到盡頭的變態工作樂趣。

說時遲,那時快,天空從萬里無雲到忽然下起大雨,大雨又瞬間變成冰雹,打在隔壁樓房的鐵皮屋頂上霹靂啪啦,聽起來真是超級刺激。台北夏日傍晚的冰雹在我眼裡好比竇娥冤裡的六月雪,唉,原來我的命運坎坷到連天空也為我哭泣。

說到天氣,我永遠搞不懂,到底是誰規定辦公大樓裡外的溫差一定要超過10度C。辦公室裡的冷氣總讓我凍的穿外套還起雞皮疙瘩流鼻涕,下樓買個午餐卻被可以煎蛋的高溫烤到快脫皮。大樓中央空調的運作機制始終成謎,因為無論怎麼調整溫控開關,它都鐵石心腸來個相應不理。一進一出間,我得說服自己正在享受貴婦級的免費三溫暖才不會發神經。

連晚上回到家裡,臥室的溫度也要跟我過不去。睡覺前還在想今天天氣涼爽開個窗省點電費別吹冷氣,到了半夜三更,就從孫悟空勇闖火焰山的夢中被熱醒,全身濕搭搭好像洗過蒸汽浴。心不甘情不願掙扎起來把溫度調到27度C,早上起床又喉嚨乾頭痛感覺全身都是病。電視廣告誠心建議我應該換台東元變頻冷氣,我偏偏鐵齒決定跟這鬼天氣硬拼,每天重複同樣的輪迴,以及不變的結局。

認命吧。就算你在冬天下著大雪的阿美利堅共和國誕生,有藉口不喜歡台灣的溼熱天氣,但回到台灣都快二十個春夏秋冬,還在耍什麼假美國人脾氣。小姐,醒醒!別忘了妳現在可是在台北,不是New Jersey;By the way,妳的冤屈指數跟竇娥差了十萬八千里,別再作夢老天爺會幫你把夏天變成雪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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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dline這個字的中文翻譯真的很貼切。死線。一條條要你命的線。

最近的我,就是被無數條心狠手辣deadlines肢解的屍塊。考完一次托福兩次GMAT、準備十幾所MBA的申請表和essays、懊惱平時沒有搞好關係臨時該求誰幫我寫推薦信、苦思不知道哪天才有空回遠的要命的母校申請成績單。指揮明明關我屁事卻要我負責的公司跨部門整合行銷大活動、趕公關天天催魂奪命call追討的英文採訪大綱、寫不知所云的稿、看全部的大校、構思下一期題目、還有開不完的會。我的電腦還落井下石雪上加霜,每半小時就秀逗一次得重新開機。

我的時間表上密密麻麻的deadlines滿到流出來,行事曆從可以放在口袋的黑色小冊子換成A4硬皮本、再換成比A3還大的巨型桌曆。Deadlines們像等演唱會的忠實歌迷,爭先恐後向我說我愛你,從八月初開始抽號碼牌,已經排隊到十二月底。如果不是這本小氣巴拉的行事曆沒有附上2004年一月的日曆,應該還有更多狗屁煩事可以寫下去。

尤其是這個足足橫跨「八部二會」的活動。掐指一算,光是今天我就跟編輯部、廣告部、行銷部、公關部、網路部、製管部、發行部、人力資源部、資訊中心的人說過話開過會。拜託我不是總經理更不是總機,為什麼平白無故要受這種折磨和閒氣。

別以為「能者多勞」這種風涼話就能給我安慰。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除非給我加薪,否則我寧願要我的MBA比較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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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送給妳!」昨天老闆在辦公室湊過來一臉神秘兮兮,接過禮物一看,紙袋裡面裝滿了她自認已經不需要的代餐和雞尾酒瘦身鮮體錠。「妳別想太多,我可不是覺得妳需要喔,」唯恐不夠羞辱刺激,她用全辦公室的人都剛好聽的到的音量補上一句。

我心頭忽然湧上一股莫名怨氣。

沒錯,她最近是瘦了不少,但是也還沒有達到足以在大家面前炫耀的成績。畢竟母豬牽去健身房跑再久都不會變成貂蟬,被母豬公開贈送瘦身食品,更是慘絕人寰的悲劇。但眼見她最近春風滿面洋洋得意,我又羨慕又忌妒地幻想她大概在健身房邂逅了什麼優質男性,每天都可以飽嚐六塊肌。

減肥這件事為什麼讓全天下女性變的愛耍心機、變態又焦慮?

原本就是瘦子的好友克麗絲汀認為情變後唯一的收穫就是: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很滿意」;我的男性麻吉們口口聲聲說「女生肉肉的比較好看」,走在路上卻猛對著大腿和小腿一樣細的美眉行注目禮吃冰淇淋。打開電視,「資深中姐」廖家儀現身說法,花草瘦身法不只能拯救「健康煮」的老闆劉爾金,最厲害的是能讓瘦子更瘦,她168公分瘦到只剩43公斤;連霹靂火劉文聰賺黑心錢的工具,都是減肥藥Slim Body。

對所有女性而言,最討厭的還不是仇人減肥成功後,故意在妳面前走過來搖過去,而是在下午茶大快朵頤時,明明很瘦的朋友們一邊說自己「胖在妳看不見的地方」,用手捏起腰間空氣,硬說是游泳圈還一臉憂愁貌喃喃自語,一邊誠摯地說「妳這樣剛剛好,你瘦起來好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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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五第一天回闊別三個月的工作崗位報到,心中撲通撲通亂跳如同大姑娘上花轎,因為我的提案還沒有準備好。結果老天爺真的聽到我的祈禱,老闆被我的八字沖到,竟然急性腸胃炎到醫院掛號。

週一又要開題目會議,心想這一次死定了,該來的躲不掉。正當我垂死掙扎,會前一小時同事又跟大家報告,說老闆今天還在住院吊點滴,沒辦法親臨現場指導;週二感謝主的恩典,他還是沒到。

今天聽說老闆已經出院,我心中默唱風瀟瀟兮易水寒準備慷慨就義,心情鬱卒賴床直到八點,甚至錯過了最愛的晨跑。中午硬著頭皮接起死神的電話,沒想到他老人家大病初癒心情好的不得了,只簡單交代兩句就決定放牛吃草,還說這個題目下次再做,三分鐘內解決了三天來讓我犧牲了50%腦細胞的困擾。

有超能力不等於全無煩惱。早上睡了一個回籠覺,夢中我朝思暮想的前男友打電話來我沒接到。當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撥回去,只聽見他倉皇的語氣讓空氣結冰:「我打錯了,對不起!」夢到這裡,我一身冷汗嚇醒,心想好加在一切都只是夢境,否則豈不糗斃。

人生就是這麼巧妙。晚上和朋友聊天有通插播沒接到,講完後才發現正是他的號碼錯不了。一開始揣測他大概是來向我示好,暗爽的快瘋掉,轉念再想又覺得糟糕糟糕,萬一早上的惡夢成真那怎麼辦才好?

問題來了:我該一,主動出擊向他示好;二,被動等待不屈不撓;三,假裝沒看到,把這件事當作一場夢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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