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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r 26 Sat 2005 12:27
  • 預兆

 

春假的最後一天,我坐在邁阿密港口附近等小巴士,一輛計程車駛到我正前方停下來。

444- 4444」,連七「死」!

我沒看錯,這個車行的電話,竟然是七個四(
305-444-4444)。著實令人傻眼。邁阿密大概是華人很少,要不然就是他們不想做華人的生意。我幾乎可以想像車行老闆申請到這支電話時一定很得意,看,多麼好響亮的好號碼啊。

遇到華人世界難得一見的奇景,我拿起相機猛拍,司機老大大概以為我是哪個想檢舉他停在斑馬線上的多事路人,嚇得在一分鐘內開走。天色昏暗,害我連閃光燈都來不及開,車身還被垃圾桶擋住,可惜。

坐上往機場的小巴士,才剛從港口上高速公路,放眼望去的第一棟大樓上,嵌著超大的「
444」號;一回頭,陰魂不散黏在旁邊的又是一輛「444-4444」(不會這麼巧是剛剛那輛吧?),看的正要坐飛機回紐約的我一股冷風從脊椎直竄腦門,毛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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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的地鐵血淚史還沒說完。「還有啊,紐約的地鐵,只在曼哈頓不會感覺到。如果從
Queens坐地鐵過來,時間很難計算。因為紐約地鐵速度快慢,是看司機爽不爽。他爽就開快點,不爽就龜速,坐個地鐵跟坐公車一樣。」

「我有注意到每次速度差很多耶,但不知道原來是看司機心情
我以為是看路況。」不過地鐵能有什麼路況?大概是鐵軌上老鼠的多寡吧。

「我猜的啦。實際上可能是管理太差。好了,接下來講到最機八的故障方面。我遇過兩次最機八的,第一次是上學期有一天下大雨。」

「嗯,我可以想像發生了什麼慘劇。」

「先說一下,正常的話,從我家走路到學校,大概四十五分鐘。那天我早上九點有課,大概八點多一點出門。結果車子光從我家的站開到下一個站,媽的就花了一個小時,然後就說
malfunction(故障),要換車。」V家住在Forrest Hill,是皇后區一個很不錯的住宅區。

「因為地鐵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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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以散播歡樂散播愛為宗旨的快樂小天使如我,始終搞不懂我的同班同學
V,為什麼每天上課幾乎都會遲到,要不然就是苦著一張臉走進教室。

 直到昨天看到我MSN列表上有史以來最長的暱稱,開頭是「紐約簡直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城市」,我決定打破沙鍋問到底,問問我最愛的紐約到底哪裡惹到他了。

 這個暱稱長到把MSN視窗拉到最大還一眼看不完,我用游標在他暱稱上點了一下,才看到生動無比的靠夭文:

 「紐約簡直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城市~在學校做報告座到十二點完得去充斥著尿臊味和老鼠的地鐵站搭地鐵,因為下了點小雪(馬的都快四月了還凍的我手失去知覺),地鐵再度故障,回到家已經凌晨三點,這就是紐約,一個機八的城市~」

 「喔,你真是代表紐約通勤族的悲哀啊。」我一邊為住在皇后區的V掬一把同情淚,一邊謝天謝地,我住在只要走十五分鐘上學的聯合廣場(Union Square),一個月平均坐不到十趟地鐵。

「我現在認真考慮寫信去MTA(大都會地鐵管理署),不痛罵他們一番難以洩我心頭之恨!」那一瞬間,V的怨氣力透網路,一直燒到我的IBM X31上,燙手。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CPU過熱。 

「不過我一直很好奇啊,下雪為什麼會地鐵故障?」對啊,如果說下雨水會透過地下道流進去也就算了,下雪到底跟地鐵故障有什麼相關?

 「好問題,這就是機車的地方,因為我也不知道。但根據個人慘痛經驗,每次下雪下雨不管大小,故障率特別高。」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下雪下雨,就最好不要待在學校,以免遭遇不幸?」

 「應該是說,下雪下雨最好不要晚上搭地鐵,要搭也不要搭窮人的地鐵,比如F線。」V已經坐地鐵坐出心得了,一副老紐約客的架勢。

 F窮人的地鐵?」或許是我孤陋寡聞,地鐵還有分有錢人窮人的,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我記得上次看報紙,聽說紐約的富豪市長彭博也都坐地鐵上班。如果是真的,不知道他做的是哪條有錢人的線?

 「因為F是從Brooklyn(布魯克林區)一路到Queens(皇后區),不像某些地鐵只有在曼哈頓。」

 「原來如此。」

 「窮人的地鐵有兩個奇特現象:每次十點以後回家,地上的老鼠數量比地鐵班次還多,這是奇特現象之一。奇特現象之二,就是當你發現大部分車廂人都擠的滿滿的,可是有的車廂幾乎沒啥人,千萬別進去。」V先生地鐵奇譚開講了。

 「為什麼?可是媽媽說人多的地方不要去耶。」

 「因為,那車廂一定有個尿臊味超重的流浪漢。」

 「哇,這麼恐怖。」我可以想像那種尿臊味。應該是說,紐約地鐵站裡面每十個站,大概只有三個沒有尿臊味吧。

 「這裡所說的尿臊味,跟廁所聞到的不一樣。廁所聞到的只是尿味,流浪漢身上的味道是聞到了會讓你很想吐,」嗯,果然「聞到」有先後,術業有專攻,V現在儼然已經變成尿臊味辨別界的好鼻師。

 「他們自己都沒有嗅覺嗎?」可能就跟狐臭的人聞不到自己的狐臭一樣吧,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

 「所以是奇特現象啊。大概一年沒洗澡吧。我有次不知情,很累想找位子坐,媽的坐到一個流浪漢旁邊,當場差點沒吐出來。」

 「我倒是比較想知道,他們坐地鐵都是去哪裡,是要換地方流浪嗎?」

 「大概吧。有時候他們只在月台上睡覺,有時候會坐進地鐵。」V什麼都可以說出一番道理。我想要推薦他回台灣上電視談話節目,前面的牌子可以寫「城市觀察家」。台灣好像很流行這種很coolchic的頭銜。(太長了,分上下集寫完。)


【酪梨壽司說】

靠碑不是很優雅的用語,是台語的「哭爸」,多半是用在生氣賭咒時的發語詞,用法相當於英語的Damn it!

說髒話是不好的,小朋友和紳士淑女們不要學,除非你的命運也跟V先生一樣悲慘或是氣質跟壽司一樣低俗才可以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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